第424章(1 / 2)

被特蕾西亚选择的男人,无法接受爱人离世的现实,转而怪罪牙牙学语的孙子。

秋雨淅淅沥沥,莱茵哈鲁特吃力地举着伞,撑到她头顶。跪坐在朋友的墓碑前的世初淳察觉到这一点,悲伤地回他一个似哭还笑的表情。

别平白惹出孩子的伤悲比较好。她收敛沉重的心绪,低声道了谢。人摸摸孩子和特蕾西亚如出一辙的红发,接过伞柄。

她转头望向由于自己的无能提议让母亲上战场,进而害死母亲,反过来怪责亲生骨肉的,可悲的男人,她照看过的,现如今已年长的亨克尔。

“特蕾西亚她溺爱着你,愿意为你的懦弱负责,承担你无能为力时倾倒的压力。这是你母亲的偏爱,她不会后悔。我的私情向朋友倾斜,年幼的亨克尔。”

世初淳话锋一转,“接下来就是你成人之后的事了。”

想象不到幼年阶段乖顺秀雅的孩童,竟然会长成不堪入目成人。岁月是把杀猪刀,屠宰着心肝脾肺肾,将人变成面目全非的模样。她拍拍裙子上的尘土,站起身。

“戒掉你的酒,做好你当前工作的职责。你妻子昏迷不醒的状况,并不是孤例,我在赶过来的路上也有耳闻。”

有样本就能观测,能观测就能研究。“既然你如此深爱你的妻子,就用其余生奋斗使你的妻子康复,而不是浑浑噩噩度日,辱骂追打她耗时耗力诞下的子嗣。”

是流淌着那个男人的血脉的缘故吗?连他的孩子也是一样,会将自己的无能怪罪在年幼的孩子头顶。

性质恶劣,招人诟病,竟没有一人追究他们的责任。反跟着排挤来到世界上仅有五年的稚童。成年人合起伙来欺负一个一无所知的小孩,算什么本事?

人气到极致真的是会发笑的。世初淳咬着下唇,勉力让自己不发出嘲讽的嗤笑。

“等你的妻子清醒了,你要怎么跟她说?哦,由于我亲爱的妻子昏迷不醒。所以我将全部的罪责,抛到了你怀胎十月,辛苦生出的孩子那里,然后等着她表扬你吗?”

“特蕾西亚深爱着你,你的妻子想必也是如此。深受着两个人爱意的你,所作所为,竟是这般令人心痛。亨克尔。”世初淳肃正了脸色。

“在你发自内心忏悔,反省对儿子的苛责与罪过之前,不要再来见他了。我不会再给你任意伤害无辜稚子的机会。”

“亨克尔,你没有资格当一位父亲,更没有资格当深爱着孩子的母亲的丈夫。你辜负了你母亲对你的爱,也没有正确地履行身为父亲的担当。”

特蕾西亚,你的儿子竟然这般叫人失望,而你心甘情愿为了他上战场……

一想到特蕾西亚怀着亨克尔期间受过的苦,生下他,在抚育的过程中遭的罪,世初淳就想在亨克尔屁股上踹几脚,踹他都嫌弄脏鞋底。

一群只会欺负小孩子的人,偏引得特蕾西亚心甘情愿地为其赴死,这算不算另一种执迷不悟?气不打一处来的世初淳,要训斥他,却有无限疲惫加身。

人没法随意动摇、扭转他人的意志,恶性的父子关系不是她随随便便说几话,就能让糟心的父亲恍然大悟,重修好父子之间的隔阂。

当今之计,只能切割这段恶臭的枢纽,隔离父辈,保护好孩子。

养育一个孩子的过程是艰苦的,孩子再早熟懂事都免不了繁重的事务。

有人毓子孕孙的缘由,是自己的年龄持续地增长,曾经身强体壮的身躯日暮西沉,次序步入老迈。孩子则不同,他们会逐步长大,从蹒跚学步到青春年少,与父母走向完全相反的道路。

最后作为有始有终的序幕,送他们最后一程。

只能说个人有个人的选择。

养儿防老也好,传宗接代的需求也罢。

或者其他的怀上了就生下来、夫妻爱的结晶、单纯地发生了关系、基因想要延续的欲求绑架了本体的大脑等等来由,无论是出于何种目的生儿育女,都变相地推导出孩子诞生的唯一结果。

学校里,为人师长的语文教师空有教资,冤屈德行。他大放厥词,声称不生育的女性不配为女性,她们都脑子有病,要送去精神病院治疗,收获满堂寂静。

点开网络平台软件,刷多了就能瞧见一群不知名的生物起哄,吵着闹着要把不结婚的人入刑,将所有不生育的女性全关起来,分配给单身汉,直到她们怀孕为止。

面对前者的年龄段,世初淳尚且年轻气盛,空有一身意气。

她的脑袋嗡嗡的,尚未熄灭气焰的心脏狂跳。在鸦雀无声的教室里做着徒劳的困兽,对老师的狂妄、同学们默认的行径焦心丧气,下了课,追上离开教室的老师掰扯道理。

事实证明她的辩论无用,同学们的缄默才是上上之选。

人不会轻易地改变自己的心意,光靠争辩压根扭转不了他人建筑了一整个体系的价值观。

大肚便便的老师依然坚称他的言说是为正理,于她,只是平白多走了一段路,在下一堂课迟到而已。

年少的愤怒消散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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