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8章(1 / 2)

情报员在公文包里,翻找着什么东西,“暂且想不出来要求的话,那来日想到了,就以此为凭证,向我索取。此承诺终生有效。不论是什么要求都可以。”

坂口安吾找到了他要找的东西,是一枚圆形的银质稻穗纪念币。

他伸着手臂,要放纪念币在女生的掌心。时钟上的秒针沉滞地卡着尺,午后骄阳折射出淡金色的可见光,打在女生的脸上,让她的面目模糊在光晕里。

——坂口先生,还记得先前定下的承诺吗?

——现在,我要向你兑换了。

——请你……

是过去也是未来,是终结之日亦是另一个开端。

浴血的结局早在开篇时就注定,世人只是在依照着命运的轨迹龟步前进罢了。

“不可以!”坂口安吾条件反射地抓住了少女的手。

这还带反悔的?也太快了吧。世初淳惊异地瞧着握住她手的长辈,“坂口先生不必勉强的。”

“我不是为了报酬援救你,只是判断出坂口先生活着,比其他事情更重要而已。”

“世初小姐……”情报员松开了手。

他什么也说不出口。他与织田作之助没法对太宰君说的话,同样也没办法对世初小姐吐露。

尊重,偶然也是一种宽和的残忍。

世初淳先回的家,后上的学。她到家后,卷起了袖子下厨。

客厅的电视机播放着球赛,织田作之助搁沙发坐着。桌前恭顺着坐着一个男孩,与父亲交谈着。他的头发黑白相间,貌似垂耳兔。一口一个在下,彬彬有礼。

上完菜的女生洗完澡,贴着织田作之助坐下。她举起一只手挡着,和父亲说小声话。“他长得有点像芥川。”

“把眼镜戴上,在下就是芥川龙之介。”男孩端端正正、恭恭谨谨地答复着。

“我是近视,不是瞎。我是说,士别三日,当刮目相待。”还学会用谦词了。

果真,孩子长大就在一夕之间。他不是从前她认识的芥川了。

被女生用一种“吾家有子初长成”的慈爱目光看了几秒,芥川龙之介浑身长刺。他当即原形毕露,“狱门颚!”

凶残的异能力招呼过来,女生被反应迅敏的红发青年拥进了怀里。她埋在父亲的胸前,头顶交织着噼里啪啦的击打声。

好吧,这就是她认识的芥川。

下午,织田作之助与世初淳一前一后出门。女生在玄关处为父亲系领带,脑海有什么东西闪过。是些零碎的、捕捉不到的片段。

红发青年摸摸她的头,“世初怎么了?”

世初淳摇头,“没什么。我只是……”她的头轻轻地撞在弯着腰的父亲的肩膀前,在心里补充完了剩下的话。突然很想你。

旁边自力更生的芥川龙之介被父女俩的氛围,恶心得眼珠子都要掉了。他率先跨出门,还特地挠了自己讨厌的对象一爪子。

力道不重,就是显眼。竖起领子也能被看见。

笹川京子瞅见了,关切地询问学习委员是被什么东西挠的。

世初淳摸摸脖子,尝试着描述,“一只……疯狂的兔子?”

可能是在重要节点来临前的一天——明日要与《继承者的指环战争》主人公会面,步入辅导课程,在铡刀正式落下的前一天总是过得尤其漫长。

好不容易熬到放学铃声,世初淳收拾书包,与女生们挥手告别。她前往图书馆,与朋友园原杏里见面。两人共同学习,泡完图书馆,分手,约定好下次见面的时间。

她走进僻静的小道,边走边想接下来的行程表,以及辅导对象泽田纲吉的事。

时间真的能带走许多事物,遗忘也可以埋葬澎湃过的热烈。

曾经喜爱的大多忘却,年少浏览的几百集动漫,看过三、五次,到头来也是看一次,忘一次,以至于世初淳再回想《继承者的指环战争》,只能分辨出主人公泽田纲吉和里包恩。

剧情、人物什么的大部分忘了干净,依稀记得是由一个拿着枪的小婴儿开启。

他穿着笔挺的黑西装,肩头趴着只绿色蜥蜴。

明明忘记了很多细节,唯有这两点记得分明,实在是件怪事。

如果能看到他,她必当会第一时间认出对方。

这是不是也表明属于这片土地的剧情,目前尚未开启。

进入并盛中学就读以来,世初淳尽可能地远离故事中心的主人公——泽田纲吉。以防自己的出现,引发不恰当的蝴蝶效应,令圆满的果实在开花前凋敝,散去饱满的生机,只留下毙于泥土的种子。

大多数的事物在发展过程中,成长航迹皆为有迹可循。

她是不该出现在故事里的人,个体的构成简单,结合外部环境影响,又可能形成相对复杂的变数。

即便自身凡庸如常,呈现的姿态可有可无,然极其细微的变动也可能掀起庞大的连锁反应,以致牵一发而动全身,或许会使美满的终点偏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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